我终于拥有了她!——记1,7-C-H insertion之发表

在收到Angew Chem的acceptance notice的时候,我终于体会到了高潮的快感,有人说在实验室里我从来不笑,为了保持这个纪录,我躲在四楼厕所仰天那个长笑,壮怀那个激烈。低回海上酬功宴,万里江山酒一杯,有那么一点儿境界。前有二妮铺垫,后有访问学者支持,这个耗费无数的project终于经过三十八个月怀胎产下一子。回头再看,我觉得,前五年、后五年,大概我这篇文章的引用数该会是我的小金库里最多的吧,毕竟C-H insertion这个领域正热,而解决的这个1,7-insertion的问题是前人、大佬们没遇到过的。

老板信誓旦旦的说,评tenure前要发25篇文章,还一篇一篇的数,最后小声儿嘀咕一句以后发发小文章也就行了。我觉得也是,这篇文章最后几乎要逼死我了。前一篇Chem Eur J的全合成,靶分子拿到了也就行了,这篇方法学,真是杠杠的工作量堆出来的,要了我亲命啊。Anyway,拨云见日,反正我的Ph.D就算没有一作JACS也算说得过去了,这篇communication不知道和以前王源源师姐的[5+2+1]哪个更zuo2实,基本和full paper差不多,152页的supporting information,写完了我真的懒得打出来。眼看着还一年就要卷铺盖滚蛋了,跟大牛博后中山君混一混,跟一跟JOC一类的小文章,再灌几篇水,也就基本圆满了。

回顾一下研究历程,

2008.2 开始和二妮合作她从2007年初开始的Ph.D project
2008.7 在痛苦于全合成的同时,完成了2个底物,并初步解决了ee问题
2009.3 回家探完亲,全合成发表了之后,搞定了一条新的底物合成路线,完成了1个底物,初步解决了产物的应用性问题
2009.6 重复某些二妮的实验,察缺补漏,工作顿时加码,惊奇的发现了1,7-insertion无所不在;经过半年左右,计算部分完成
2009.9 重新审视1,7-insertion,确定文章主题,完成了已有7个底物的分析
2009.11 二妮离组,巩固了一作的地位;访问学者加盟,瞬间合成了5个底物,我也瞬间完成了产物分析,鉴于文章的重要性,决定投稿Angew Chem
2010.2 花费无数时间写完了SI,Angew Chem专家评审小修
2010.3 彻底解决反应ee问题,修改稿接受,数周后将出现在Early view

阿门。

PS. Apr 19 2010 published online: http://dx.doi.org/10.1002/anie.2010001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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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蓝领与千年蓝领

前两天看了几集郎咸平的节目,心情顿时杯具了。节目里解决了我许久以来的一个疑惑,一个国家的GDP里究竟多少应该是人们的工资呢?郎资料是这样的,人民总薪金/GDP:美英日等工业国家是>55%,拉美大约33%,中国却只有8%。按小时算平均工资,德国最高是$30/h,中国是$0.8/h。这两项指标,我们基本上都是世界最差的了。钱呢?中国的钱到底都被谁赚了?我记得许子东说过,从97年到07年,中国的GDP增长了200%,可是家庭收入呢,反正我家是远没长那么多。国家富了,人民没有富,这对于普通的劳动者,是不公平的。我们初中就学过,社会主义社会的生产关系是按劳分配,若真的是按劳分配,那么在工作性质没有变化的前提下,人均收入就应该年年保八。那么我倡议下一届中央领导同志,不要再说下个五年计划远景目标什么的是GDP每年至少增长8%了,应该说是家庭平均收入每年至少增长20%,这样在西方国家工资不长的情况下,我们的薪金二十年后就能到达中等发达国家水平,这才像样儿嘛。两千年前,论语里就写:有国有家者,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贫而患不安。盖均无贫,和无寡,安无倾。夫如是,故远人不服,则修文德以来之。再读之下,我几乎内牛满面了,寡而不均,贫而不安,我们真的是生活在中国几百年来最好的年代么?我们是生活在一个0.4%的人口掌握着70%财富的国家吧。上个月我在相声的本儿里写,中国最高级的阶级是地产阶级和特权携小三阶级,我真的是这样想的,一个人想要瞬间逾越阶级的鸿沟,恐怕是要做一做二奶或者二爷了。

一座金山,放在一个成熟、公平的社会,一百年以后,金山空了,留下的是富裕的城市,放在如今的中国,一百年以后,留下的是一个亿万富翁家族还有个穷山。女同胞们,不是中国男人戾气重,什么时候中国人能心安理得的拿到自己应该得到的那一份了,一定也能像欧洲人那样阳光。记得小时候,我舅舅就告诉我国际大分工的道理,中国诚然是不甘愿做产业链条最受剥削、最没地位的那一步的,但是改革开放了这么多年,中小企业生存环境还是那么恶劣,海尔都去搞金融、地产了,实业简直就是一坨屎。科教兴不了国,金融兴不了国,实业才是硬道理,实业才是一个国家经济增长、社会稳定的灵魂。我这希望能寄托在李克强童鞋身上么?

考虑到我们国家有可能在世界大分工的浪潮下持续做蓝领许多年的情况,我的心情更杯具了。学士毕业的时候,学士服的领子颜色代表了所学专业性质,比如工科儿是黄领,文科是粉领儿,那理科呢,就是蓝领儿。我觉得化学和下游的生物是最费力不讨好的学科,基本上也违背了按劳分配的总原则。第一堂化学课,我们就学过化学是实验的科学。实验的科学讲求做实验。我上周陪从Berkeley来的大牛Bergman吃饭的时候,骚扰了他无数问题,有一个问题就是,如果一个人不大爱做实验,但是头脑很好,想法也多,这种人应该拿Ph.D么,那老斩钉截铁的回答,这人绝对毕不了业。我又问,我觉得美国化学Ph.D也就21学分的课程,你觉得够么,那老斩钉截铁的回答,怎么不够,你们要在研究中学习,发现问题,解决问题。于是我明白了,科学事业其实也是老板的事业,小老板的事业是大老板的事业。在做大老板之前,其实我们都是蓝领。尤其是有机,和做饭差不多,加点儿红酒,加点儿香料,看看什么味儿,那大厨算啥领儿,我们就算啥领儿。

因为我也许就要在千年蓝领国家做一个千年蓝领,我是多么热切的希望劳动不分贵贱。我觉得这对于我这么一丝不苟的人来说,多少算是点奢望。天下英雄竞折腰的无聊生活,我居然已经开始规律起来了。其表现在于,早晨按点儿起床不用定闹钟,起床后开始叠被子,做饭以后立刻倒垃圾,吃饭以后立即刷碗,做不完的实验能容忍到第二天做,开始按时整理实验数据以备发表,开完反应立刻洗瓶子……天,这究竟是怎样的蓝领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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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洋捉鳖·小议杯洗具

今天吃饱了撑的又看了一遍孟子对鱼和熊掌的讨论。小时候第一次学课文的时候,感觉老孟怎么这么啰嗦啊,开头第二句点到:舍生而取义者也,这句话完了,中心思想不就出来了么?为什么后面还要正着说一遍:所欲有甚于生者,故不为苟得也,反着说一遍:如使人之所欲莫甚于生,则几可以得生者,何不用也呢?昨天和一个小同志讨论人的需求层次,我忽然意识到,一来,这个问题吧,没法证明,只能自己证明自己的正确性,所以反着说一遍就假装加强了论据。二来,他这是seminal的paper,话说全了后人好引用。我虽然喜欢孟子,也希望自己能像他有这么强大的气场,不过连苏轼的春宵一刻值千金这种话估计都不会想到的人,我是做不来的。王阳明说,我做不了圣人,但是圣人做我也就是如此了。我则是做不了圣人,圣人做我那肯定是另一番天地。

我一向不喜欢马斯洛的需求层次,我觉得像中学教导主任写的。但是我觉得我自己写,估计最后也会写的八九不离十,这就是遗留的保尔科察金情节。虽然这种情结越来越淡吧。能坚持不错,不能坚持拉到。

上个星期,我忽然感觉回到了高中那种忙碌的时光,一件一件事儿搓堆儿压过来的时候,经历是杯具,过后是洗具。申完了fellowship,做完了实验,做完了presentation,改好了paper,演出没太忘词儿,人生还是挺美好的。我觉得要是杯具洗具转换的太快,绝对是不成熟的表现,我就是转换的太快了,前一刻嬉皮笑脸,后一刻愁云惨雾。小时候这其中的转换常常就是因为一句话,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太容易鸡动了,一把年纪了最要蛋定,一句话就堵那儿了,这种事儿还是要少干。Fellowship终于拿到了系里的提名,改好的paper也最终在deadline之前发给了Angew Chem,老板最爱说的一句话: let’s keep our finger crossed. 两件事情都是,不然洗具杯具的转换又将在一瞬间完成。

李大师说自己能熟背一百多首诗词,里面估计有十几首是毛泽东的,比如:寂寞嫦娥舒广袖,万里长空且为忠魂舞。忽闻人间曾伏虎,泪飞顿作倾盆雨。瞧瞧人家,革命胜利了才泪飞,什么时候我也能整整自己的形象,眼界高一些,能力强一些,洗具也能有这种洗法。

附21号演的相声小段儿,听不清楚就对不住了。另外严重感谢极靠谱的捧哏的老臧,配套的领带都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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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要海地的痛

这篇博攒了很久才写,我估计我是写不好了。实话说,我以前不了解海地这个国家,甚至不知道这个地方在哪儿。因为一个月前的一件事儿,我才知道,海地是这样一个国家:这个国家的绝大多数人口不是原著民,也不是殖民者,而是当年被贩卖来的黑奴;这些黑奴站在殖民主义的夕阳下,在拉美第一个翻身坐了主人,他们说着稀有的法语,在一片陌生的土地,落叶、生根、发芽,而生产力却至今停留在他们西非老家的水平;这个国家和美国隔海相望,而人均GDP却只是美国的六十分之一;他在近一百年里换了近一百个总统,作为比较美国近一百年里只有17个;这个国家一半的人口不认字,且新生儿死亡率是84%。就是这样一个我辈所不能想象的贫瘠的国家里,在首都附近发生了大地震,像当年我们的唐山大地震一样的效果,一千万的人口,死了二三十万,尸横遍野,完全处于无政府状态。

我一直琢磨着拉美人,拉美文化,拉美国家放在世界的大舞台上究竟有怎样的影响,我们谈必及美国欧洲,对于我们深处亚洲,对于我们的恶劣的地缘政治考虑得不多,对于我们亚非拉兄弟考虑的更少。舞蹈,拉丁音乐,笃信的天主教徒,统一的语言文字,其实拉美对世界来说比我们有亲和力得多。而海地,又和西班牙语文化有天壤之别,海地这样一个以殖民人口为主的国家,他们的文化是浅的,历史是浅的,他们的人民是怎样的心态呢?我想不出。

另一方面,以海地这样的生产力,是不是适合资本主义民主国家的生产关系呢?梁文道说,民主是需要土壤的。你看菲律宾在棉兰老岛上选个省长就有赤裸裸的灭门大案,这是真民主吗?海地政权昨天是西风压倒东风,今天是东风压倒西风,这是真的民主吗?海地对于美国人来说,比在亚洲的中国亲近的多,不是因为他们美国人周围有多少海地人,只是因为地缘的缘故。然而美国政府于海地的布施是真的出于道义吗?我看不是。当年把多米那哥分裂出海地,后造成大屠杀杯具的不是美国吗?当年不择手段把巴拿马分裂出去修运河的不是美国吗?当年支持和放纵尼加拉瓜的独裁者索摩查的不是美国吗?李大师总用这个例子一针见血的抨击美帝国主义,当年支持尼加拉瓜独裁的罗斯福总统接受报纸采访的时候说"Somoza may be a son of a bitch, but he’s our son of a bitch."(又见wiki)在美国这个超级大国周围的小个子们,是悲惨的,他们甚至没有人给他们开维也纳会议。

几天前,美国这个传教士最多的国家里,有一个传教团,在海地抓了十个孩子强行带走,理由是他们认为美国才能给他们好的生活,结果最后证明这些孩子并不是孤儿,边境警察以拐卖儿童罪逮捕了这些传教士。这个消息让好心的美国人民一片哗然,争论不休。我实在不知道有啥好讨论的。你们难道要把所有海地的儿童都转移到美国、夺走人家的未来吗?

未来于我们,较于海地是光明的,尽管中国有些地方,被殖民国家统治久了,原著民就成了原殖民,和海地一样,殖民人口为主的国家,文化是浅的,历史也是浅的,我实在想不出他们的心态,我只是不想要海地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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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大的一场雪

APTOPIX Winter Weather

据说DC在美国历史上最大的一场雪是在1772年一月,大雪足有36英寸,这场雪又叫Washington-Jefferson snowstorm,因为当时还没有气象局,雪情只在华盛顿和杰弗逊这两位开国大老的日记中得到了证实。昨天的这场雪虽然未及3英尺,但是在DC周边的某些地区也将近30英寸(参看NPR news),我家附近的雪下了一天一夜仍然淅淅沥沥的不停。

以前玩暗黑,新手最期待的就是冰女巫二十四级升Blizzard,如今真的遇到了Blizzard,白茫茫大地虽然干净,可是痛苦的挖车还在后头。不知道为什么小狗们感觉那么兴奋,不管是啥品种,看见两狗多高的雪地依然奋不顾身的往下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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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8号补记)挖车1小时至能开为止;从发动至local路上半小时,因为在冰山中间窄窄的一条小路,司机们互不相让,茬乎着谁也过不去,完全是北京早晚高峰的劲头。学校路况极好,人行道上也有人除雪;到了晚上回家,找停车位半小时,找不到车位出小区时陷到冰沟里半小时,亏了遇到好心中东大叔帮着推了车,没辙停到Giant,回家发现门口赫然贴着挖车广告(左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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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做出美观的Electrostatic potential map(非化学专业慎入)

老王我先前用过一些功能强大的docking和视图软件(比如Autodock和Pymol),熟练运用这些工具对化学工作者理解大分子和超分子的相互作用有很大帮助。另外,功利的讲,用美观的插图也常常是文章接收的关键。对于各种软件的原理、各种插件的灵活运用,我目前还不是太在行,而且很多工具都是在Linux/Unix下运行的,而我对Windows之外的操作系统毕竟还不是太熟。下面仅举一例展示分子电位图ABC。

parallel_image

老王我前几天奉命计算G-quardruplex和hemin的电位图(Electrostatic potential map)。电位图我们经常在教科书的封面或扉页中见过,就是在分子的范德华半径上按照某种量化算法,把其电位用颜色表示,这和我们高中学的等电位线不大一样,我们可以根据颜色的不同判断分子不同区域缺电子、富电子的性质。这个电位图上作的表面,又叫solvent accessible surface,很多软件比如Pymol或者Sparten都能够很快的计算出面积大小(Gaussian03貌似不行),单位是A^2。

根据Eric Kool的理论,大分子(尤其是DNA)的相互作用里除了氢键,形状和其它电子性质也很重要,因此我们就需要看这些大分子的电位图和表面积大小是否匹配。做过计算的娃儿们都有体会,能得到好的结果最重要的是要有好的初始结构,我觉得结构从别人的计算文章中来不如从晶体结构中来可靠,比如我这次的G-quardruplex和hemin的结构都是从PDB上下的,巨方便,得到的平行结构的G-quartet(三层)如左图显示。

GaussView TIFF output

那么问题来了,第一PDB里鸡零狗碎的什么都有,怎么选择自己想要的部分;第二,晶体衍射里没氢怎么办。如果用Chem3D,第一个问题就要费了老劲了,用Pymol就能够轻松解决,原因很简单,因为Pymol能察看/选择DNA的sequence,一共也没几个Guanine,点一点就知道是不是自己想要的了,我选的是中间那层。第二个问题,虽然Pymol也有<add_H, sele>这样的命令,我看还是不用的好,用了以后计算就从来没对过,天知道它哪儿给我加的氢。我是把选择的区域另存为一个.pdb文件,然后用GaussView打开,软件一上来就靠谱的问我要不要把氢加上,就算它因为碱基的共振式没认清,没把氢加对,手动改改也就齐活了。据说GaussView5以后的版本带加氢的命令,用起来估计就更容易了。

现在有了好的结构,就可以动手计算了,本不是什么技术活儿,用Sparten,Gaussian都行,不知道Chem3D有没有这功能,我用的Gaussian03。其实电位图虽然看起来花了呼哨,但是计算起来很快,毕竟我们不用优化结构,再加上这本就不是什么定量的工作,差不多就行。我看文献里用什么基组的都有,半经验的也有,DFT的也有,我就用的AM1,做个单点能就行了。据说用Modern做电位面的时候,还要格式化一下checkpoint文件,反正我用的GaussView,也就省了,但是一定要存chk文件:轨道、各种面性质都存在这个文件里。

hemin_good_mesh2

在GaussView里View—>Surface—>New cube—>Total electron density—>New map,两分钟不到,图作得了,如左上图。对于hemin(实际上用的hematin)也是照猫画虎,下个PDB文件,然后把酶的这个小小的ligand择出来,加上氢,Gaussian,然后GaussView打开.chk文件,得到的图如左,这次为了看清hemin的结构,我把电位图葫芦劈了一半儿。粗看一看,两者的电位还是挺匹配的。最后一个问题,就是作图单位问题。蓝色和红色代表多大电位啊,这是人为定的,比如我G-quartet那张图的蓝色代表-15,红色代表-8,至于单位是啥,我现在也没搞懂到底它用的是原子单位(能量为hartree那一套)还是电子单位(能量为eV的那一套),也没准儿就是国际单位V。不过好在电位图的意义就在于比较,只要两者量程相同就行了。

其实Pymol自己也能做电位图,红蓝白,也挺好看的,就算是你电脑不用Linux系统也没关系,有在线计算资源(http://pdb2pqr-1.wustl.edu/pdb2pqr/),只可惜它似乎只能计算完整的.pdb文件,我们自己修改的不行,反正我鼓捣半天没整出来。同时,这也侧面地显示出,其实结构里有氢没氢对画图影响不大,因此上文方法仅供参考。转载请注明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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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蜗居》社会学:性阶级与性阶级斗争

老王按:

圣经上写,夏娃是第一个受撒旦诱惑的人,然后她转而诱惑了亚当。潜台词是女人有更多的原罪,因此要承受分娩的痛苦。我们学过社会发展史的童鞋都晓得,人类社会是从母系氏族社会过渡到父系氏族的,但是也有很多学者不同意,他们认为母系社会不曾存在。按照马克思的理论,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男人的力量大于女人决定前者生产能力大,社会地位就高,这种关系延续到现在。我国在新中国建国初,女子能顶半边天,不爱红装爱武装,女人革命力量的肯定是定位在政治正确层面上的,因此就男女平等这个方面上讲,我们是走在世界前列的,应该说是数一数二的。然而最近我们却经历了某种灾难性的蜕变。有人诟病资本主义的腐朽。我想,这个问题并不简单,也许我们几十年前争取男女平等的革命,也是很不彻底的。圣经的另一个潜台词是女人容易被诱惑,有人从生物学的观点解释这件事情,他们认为女人生育的成本是极大的,因此她们必须有寻找适合养育后代的条件的能力。就像,雄狮争夺地盘之战,雌狮总会跟随得胜者,因为身强力壮的雄狮才能保护自己和幼崽,另一方面,从基因层面上讲,他们的后代才最具竞争力。所以,一切的一切,归结于女人承担着生育的责任。如果把这个论点拿回到《创世纪》,命题就变成了鸡生蛋生鸡,孰先孰后了。女权问题,我是不要谈的,因为女人们都自以为自己很女权,对于处在性阶级底层社会的我而言,还是不要无事生非的好。我不信耶稣,我只是观察我的生活,爱恨情仇还是放在自己事业上的好,对于男人女人的事,最后大概都是相忘于江湖。如果这段冒犯了谁,不好意思,我的眼界就这么远,基本停留在高中水平。

人的性别,年龄,种族,宗教信仰,家庭背景,社会经济状态,国籍,文化背景,教育程度,这一切,切割着我们人类多维象限的全集合,当我们把自己分门别类的划归到某个象限的时候,那便称之为宿命。读孔雀东南飞的时候,我们无不抱着世界大同的幻想。诚然这是美好的,但是在我们有限的生命里是绝无希望见到的。人的生命总是有限的,很少有人真的思考自己死后发生的事情,所以为理想的社会奋斗,让子孙后代活在理想国里,这决不是社会大多数的作为。我看过一个叫《金婚》的电视剧,男主角在暮年的时候,被自己儿子挤的,做一个痛苦的哲学家,还是做一只快乐的猪?最后老头眼泪汪汪的挤出一句话:人总是要有精神家园的。是这样吗?大部分人在大部分时候,都在做自己人生轨迹里必然要发生的事,如果超脱了这样的必然,那便是我们的闪光点。从这点上看,我是一个弱者。对于弱者而言,把强者划分成阶级而加以憎恶,是何等畅快淋漓的事情,敬请看下文转载——性阶级与性阶级斗争。

原载:http://gcontent.nddaily.com/3/60/360136214356045a/Blog/b2e/9b84ec.html

在我还穿破洞牛仔裤的时代,曾经激情满怀地跟几个哥们说,我将来要写一本书,叫《性无产阶级与性阶级斗争》。但是蜗居生活的沉重很快就让我忘记了这个计划。

如今出了一部电视剧叫《蜗居》,有评论说《蜗居》讲的是“一个残忍的性掠夺故事”,“在贫富差距迅速拉大、道德标准荡然无存的大环境下,性资源正向权钱阶层加速流动”。“这种性资源的掠夺,不仅造成社会道德感的缺失和正义感的沦丧,也导致性泛滥与性匮乏的共存,极少数人占有过量性资源,而陷入性贫乏和性短缺的群体不断扩大。这就不再仅仅是一个道德层面的问题,而是关系到社会的稳定。”(经济观察网汪雷)

“性资源”、“性掠夺”这两个词,让我时隔多年重新想起那个有些恶搞的计划,想起“性无产阶级”和“性阶级斗争”两个概念。在贫困年代,在遍地无产阶级的年代,绝大多数贫困的男女都拥有一个完整的家,拥有一份独占的性。但是GDP每年以近10%的速度增长30年后,在物质上的无产阶级越来越少的时代,越来越多的男女竟然沦为性无产者。

导致性无产者大批产生的主要因素还是物质财富占有的不均衡,其中最核心的因素乃是最重要的财产——— 房产占有严重不均衡导致的。

以房产多寡而论,男人可以分为四个等级,最低是合租男,第三是廉租男,第二是经济适用男,最高是豪男。合租男无房少产,没有结婚条件,不是无性,就是合租性———偶尔找找那些好多男人都找过的女人。廉租男蜗居着暂时属于自己的房子,在一夫一妻制的保护下拥有暂时属于自己的女人,但这一切都是暂时的,如网友所说:“《蜗居》告诉我们,有钱有势的人,只要稍微示好,猎艳便会无往不胜。”他们所猎之艳,多数是廉租男的妻子或者女友。经济适用男,拥有自己虽然不大但经济适用的房子,拥有自己不一定美艳但简单方便的女人,这应该是中产阶级的基本写照,遗憾的是,权钱主导的社会和有钱有势的人并没有放过这些谨小慎微、勤勤恳恳的中产阶级,毫不犹豫地向他们的口袋和他们的女人下手了。于是经济适用男变成了房奴,房奴的女人也被当成菜市场的菜挑来拣去,入了豪男色眼的,能独善其身的比例越来越少。豪男拥有豪宅,拥有实质权力或者大量金钱,像《蜗居》里的宋思明,他们在属于他们的时代和属于他们的社会中呼风唤雨,只要他们喜欢,很难有女人能够抗拒他们用金钱、权力、风度所编织的黑洞,尤其是廉租男的女人。

可以说,没有专属且稳定的性资源的合租男和廉租男基本属于性无产阶级,经济适用男属于性中产阶级,豪男属于性资产阶级。而男人间的斗争已经从经济领域延烧至性领域,性阶级斗争越来越接近浮出水面。斗争双方的主力是性资产阶级和性无产阶级,性中产阶级是骑墙派,既想学性资产阶级掠夺性无产阶级的女人,又怕性资产阶级掠夺自己的女人。

性阶级斗争的暗战已经多年,如今开始明战,但战局呈现一边倒局面,性资产阶级从权力、金钱、文化、房地产、黑社会等多条战线发起全面攻击,性无产阶级一方的防御阵地被全面突破,只有一夫一妻制这个前沿高地还在顽强抵抗。与此同时,观战的性中产阶级发现性资产阶级的一个方面军已经悄悄从后面包抄上来。

性资产阶级不仅剥夺别人的性福,也在摧毁整个社会。合租男、廉租男、经济适用男们还有什么反抗的手段吗?别指望女权主义,在豪男控制了权与钱的时代,女人无力再主义,越女权越无权。属于性无产阶级或性中产阶级的小市民如果还想拥有爱情和幸福,唯一的出路就是,性无产阶级和行将破落的性中产阶级要联合起来,斩断豪男们掠夺社会资源的黑手。那时候,蜗居的人们就可以背着他们重重的壳,一步一步往前爬了,尽管辛苦,但是为了壳里那可靠的小小幸福,为了壳里那属于自己的性资产,眼里便没有困难,心中便没有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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